陆振川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面汤,沉稳地分析:“等这外面的搜捕兵力散得差不多了,咱们就趁夜走山路撤离。只要能顺利穿过边境线,我就能联系上以前在边防的旧部下,到时安全回去就很容易了。”
李秀莲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行动前,就已经把后路安排得如此妥帖,是她多虑了。
几天后,风尘仆仆满身疲惫的严烈一行人,终于千辛万苦地回到了京市。
他们甚至来不及清洗身上的血迹,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直奔陆振川的住所。
正在院里忙活的张姨一抬头,看到这群人走进来,都吓愣住了。
眼前的几人,个个衣衫褴褛,脸上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与泥土,仿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般。
尤其是严烈,脸色惨白,胸口还隐隐渗着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张姨心里直犯嘀咕,这陆家女婿平时回来都是跟文文一起,这次怎么带着几个伤痕累累的战友,还一副九死一生的模样?
没等张姨开口询问,严烈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沙哑的声音急切地问:“张姨,首长呢?”
张姨被他猩红的眼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首长……首长不是休了长假吗?他平时都是住李秀莲那边的,这会两人应该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严烈听完,浑身剧烈地一颤,近乎声嘶力竭地低吼:“张姨,你有那边的电话吗?麻烦你,快帮我打电话。”
看着他这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张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意识到出了事,赶忙慌乱地跑去拨打电话。
然而,连续打了好几个,李秀莲那头都是一片寂静,根本没人接听。
张姨急得满头大汗,又赶忙把电话打到了小河边房子的那边。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那头的勤务兵接了过来。
然而,勤务兵在电话里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严烈心中最后的希望:“首长还没回来呢,说是带着秀莲大娘出去度假了。”
听到这个消息,严烈只觉得一股甜腥,涌上了喉咙,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发而出。
“噗……”
他知道,陆振川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啊!
严烈仰天悲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恸:“爸,妈。”
这几天的长途奔波,伤口的剧痛,加上精神上的紧绷与此时的巨大打击,终于击垮了这个硬汉,让他双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