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正琢磨着对策,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批发店的门口。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大喇叭声,猛地炸响。
录音机被调到了最大音量,声泪俱下的控诉,直冲人的耳膜。
“各位街坊四邻听我言,我叫沈玉兰,今年36岁,这辈子命苦共结了两次婚。我第一个男人是个一天到晚酗酒打人的烂人,老天有眼,让他自己掉河里摔死了。”
“这第二个男人是个打家具的木匠,原以为是个老实本分的,谁知道全都是装的,在我婚后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后,这畜生就把别的女人的肚子给搞大了。
还逼我离婚,把我扫地出门。我过得比黄连还苦,好不容易才开了这家店,有了点收入。”
“结果这男人遭了报应,他娶的第二个媳妇跟着野男人跑了,给他戴了一顶王八帽子。他没人要了,现在就转头要求跟我复合,还臭不要脸地用孩子来威胁我,这算个什么狗东西啊!”
木匠一开始还觉得这大喇叭里播的八卦挺刺激,可越听越觉得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
反应过来这喇叭里骂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他气急败坏地瞪大眼睛,这才看见录音机的旁边,竟然还用木牌撑着一张他的黑白大头照。
这阵仗简直就跟给他办追悼会,对着遗像骂街一样。
木匠瞬间火冒三丈,冲着店里破口大骂起来。
“沈玉兰你个臭娘们,你居然敢在大街上败坏老子名声。”
店里头早就蓄势待发的沈玉兰,心想这贱男人可算是来了。
她一步跨出门槛,大喝一声:“来,大姐大婶们,给我狠狠地扔。”
根本不等这恶心男人做出反应,一下子,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铺天盖地朝他涌来。
“啪。”一个臭鸡蛋,直接在他的脑门上开了花。
黄黑色的黏液,顺着他鼻梁流进了嘴里,那浓烈刺鼻的味道,熏得他直接干呕出声。
“打死你个抛妻弃子的畜生。”
“什么档次的垃圾,也敢来纠缠我们沈老板,呸!”
木匠用手胡乱抹着脸上的臭蛋液,扯着嗓子反驳:“你们这群疯婆子,哎哟……”
大妈们才不管他放什么屁,就是一个劲地疯狂连击。
“以后你敢来一次,我们就打一次。”
“砸死你个不要脸的,还敢上门来求复合,脸咋那么大?”
“砸他砸他,狠狠的砸。”
那冲天的恶臭味直钻脑门,熏得木匠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