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国地形图,整个房间透着威严干练的军人作风。
从书房出来,李秀莲注意到走廊尽头还有一间房,门把手上居然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陆振川的眼神微微一黯,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那间房里放着的,全都是文文母亲生前用过的遗物。大到衣服首饰,小到梳子茶杯,全都原封不动地保留在里面。这么多年了,我是一件都舍不得丢。”
李秀莲听到这话,心里不禁升起敬意,“你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扇紧闭的房门,语气无比虔诚地对着门内开口。
“大妹子,你放心吧,你的这份牵挂我接下了。剩下的这小半辈子,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老陆,你在天上就安心吧。”
陆振川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温柔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其实年限实在是太久了,久到有时候午夜梦回,我都快忘记她究竟长什么模样了。只有当记忆快要彻底模糊的时候,我才会用钥匙打开这扇门,进去看看她留下来的那些老照片。”
李秀莲一眼就读懂了这个铁血硬汉眼底,那化不开的深深亏欠。
她知道在那个动荡,又激昂的年轻岁月里,老陆把一腔热血和整颗心都扑在了部队里,留给小家庭的关爱,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等他终于熬出了头,有了能力也有了时间,想要好好弥补家庭的时候,结发妻子却没福气,早早地病逝了。
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相逢只是一场短暂的缘分,能安安稳稳相守一辈子的,那才是求不来的大福气。
收起那些伤感的情绪,两人终于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这房间显然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大红色的床单,红彤彤的双喜字,确实喜庆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当李秀莲洗漱完,真正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时,脑子里却是一丁点儿旖旎的欲念,都生不出来。
或许是刚才那间上锁的遗物房,给了她太大的心理冲击。
又或者是受这栋承载了,太多旧人记忆的老洋楼环境影响,她总觉得今晚不适合做那些脸红心跳的事。
她轻轻挪动身子,将头埋进陆振川坚实温暖的胸膛里,瓮声瓮气地说:“老陆,我累了,咱们睡吧。”
陆振川没有半点强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