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进院门,果然看见沈玉兰正在屋里打包行李。
这院子最近可是空旷了不少。
前几天,大儿媳刘招娣一家子就已经搬了出去。
批发分号都已经开始了,赵秋实在外面跑单,刘招娣就负责熬制茶叶蛋之类的。
李秀莲这段时间也累的够呛,又是忙着满大街找合适的店铺盘下来,又是起早贪黑地配制茶叶蛋香料包,还得雷打不动地做营养餐,往医院重伤号那边送。
这连轴转的,总算是能喘口气歇一歇了。
“大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玉兰刚把绳子打了个结,一抬头就看见斜倚在门框上的李秀莲,顿时愣住了。
李秀莲走进去,“回来有一会了,看你在忙没出声,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沈玉兰点头,“都收拾好了。”
她的家当少得可怜,说是搬家,其实也就两个旧蛇皮袋。
把东西扛到院里的脚踏三轮车上,沈玉兰拍了拍手上的灰,扑过来抱住了李秀莲。
这个拥抱藏着不舍,还有感激。
李秀莲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也是感慨。
她可是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快被生活逼死的苦命女,一步步蜕变成现在这副敢闯敢拼的模样。
“不错啊,大丫头。”李秀莲松开她,语气满是欣慰。
“你当初走投无路求我收留你,住进这小院的时候,敢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当上个体户,独立门户?”
沈玉兰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秀莲替她理了理衣领,语重心长道:“所以,你记住了,没有人能做你一辈子的靠山。只有自己兜里的钱和学到手里的真本事,才是永远不会跑的底气。到了那边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沈玉兰回想这一路走来的辛酸,眼泪终于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这几个月在李秀莲身边,是她活得最有尊严,最像个人的日子。
大娘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当至理名言。
“大娘,谢谢您。”
李秀莲爽朗一笑,“少跟我来这套虚的,你们在外面把批发生意干得红火,那也是在替我这个幕后老板挣钱呐!”
她切入正题,仔细叮嘱起来。
“行了,先这么着,等你们手头的香料包快用完的时候,直接上我这来拿货。”
“还有,你们去肉联厂进货这事,记得跟另外三个批发商提前通个气,大家约好了一起去,人多好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