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了新一天的茶叶蛋大业。
而另一边,沈国梁面无表情地拎着一个大包袱,将方翠萍送回了纺织厂的职工宿舍。
这间宿舍是方翠萍前几天,死皮赖脸申请下来的。
条件极其简陋,几张破木板床,得跟另外几个女工挤在一起住。
方翠萍原本眼高于顶,想要申请单人宿舍,但厂里的规矩摆在那,想住单间得拿重大立功表现来说事。
暂时没那个资格的方翠萍,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恶气。
好在这个点卡得极好,恰逢早班工人去车间上工的点,宿舍区根本没人。
要是真碰见熟人,她这脸可就尴尬得没地放了。
沈国梁长腿一迈,将她的行李往地上一放。
随后,掏出一沓大团结,直接塞进方翠萍手里。
“这是第一笔钱,剩下的,我每个月会按时汇给你,直到两千块钱给够为止。”
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没有一丝温度。
捏着手里那厚厚的票子,方翠萍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她咬着下唇,以前觉得这男人长得糙,可现在发现还挺有男人味。
“国梁……难道咱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吗?”
沈国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决绝,“你如果现在反悔,那我们就不回老家了,直接法院见。”
方翠萍瞬间气结,“行,赶紧走,现在就去火车站。回家就去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两人彻底撕破脸,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厂区,坐车直奔火车站。
因为只是回去办个手续,两人谁都没带笨重的行李,就随身背了个军绿色的旧挎包,算是轻装上阵。
火车站依旧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好在有军官身份特权,票都是提前订好的座位,一切倒也方便。
上了绿皮火车,两人找到了相对的位置。
刚一坐下,旁边座位就过来一个扛着大行李的中年男人。
男人吃力地举起行李,想要往头顶的行李架上放。
可那袋子没放稳,摇摇晃晃地就要砸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对面的沈国梁眼疾手快。
他猛地站起身,结实有力的双臂,精准而及时地托住了那个坠落的重物。
稳稳地推上去后,他一言不发地重新找好座位坐下。
就这一个下意识保护的举动,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方翠萍的心脏。
她的思绪一下被拉回了刚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