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小子被吓破胆后,干活还挺利索。
碗刷得锃亮,灶台也擦得干干净净。
李秀莲退回来,拉着刘招娣咬耳朵:“瞧见没?洗得还挺干净。”
刘招娣嘴角抽了抽,由衷地佩服,“妈,还是您厉害。真是神了,这才半年,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秀莲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背,“招娣啊,也是妈以前没教好,养出这么个混账玩意,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妈现在给你训。”
“非得给他修修枝,剪剪叶,实在不行就上百草枯。看看他现在那胡子拉碴的样,要是再晾个一年半载,估计都要成乞丐了。”
刘招娣顺着婆婆的目光看去,赵秋实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头发油腻腻的,胡茬子冒了一脸。
背有些佝偻,透着颓废和窝囊。
再看看自己,穿着时髦的衣服,浑身都透着精气神。
以前她是地里的泥,赵秋实是天上的云。
现在她是城里的花,赵秋实成了地里的渣。
这对比简直不要太强烈。
正沉思着,赵秋实擦着手出来了,战战兢兢地提起地上的行李,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李秀莲,只能看向刘招娣。
“那个……媳妇,碗洗好了。我……我今晚睡哪?能不能跟你睡一个房间?”
说完,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眼神里带着期盼,还有一丝名为男人本能的火苗。
李秀莲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说不行,这种还没改造好的男人,哪配上床?
谁知,刘招娣却淡淡点头,“行,你好好收拾一下再进来。”
赵秋实狂喜,果然媳妇心里还是有他的。
“哎,好嘞媳妇。”他一脸谄媚,提着行李就往屋里冲,那架势生怕刘招娣反悔似的。
李秀莲气恼,“你就这么让他进屋了?这就原谅他了?”
刘招娣笑了笑,眼神却没有什么波澜。
“妈,他是妞妞的爸,总不能真让他睡院子。既然留下了,就是个劳动力,睡好觉明天才好干活不是?”
李秀莲一愣,随即乐了。
“行啊你,现在都会算账了。死小子命真好,摊上这么个好媳妇。”
“要不然以我的性子,今晚非得把他踹出去喂蚊子。”
……
傍晚时分。
院门被推开,沈玉兰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拨浪鼓,正逗着妞妞玩。
“来,妞妞,叫爸爸,爸爸给你骑大马。”
妞妞咯咯直笑,手里抓着一把大白兔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