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擦了擦手,拿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求助的声音。
“大娘,我是姚倩。您儿子的衣服在我这,我想着那是他借我穿的,上面沾了灰,我就给洗了。”
“可是洗完之后,那里面的填充物全成了一坨硬疙瘩,怎么弄都弄不散,根本还原不了。”
“我是不是给弄坏了?这羽绒服肯定很贵吧?要多少钱,我赔给您……”
李秀莲一听,乐了。
这年头羽绒服还是个稀罕物,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怎么伺候。
这哪是洗坏了?分明是没拍打蓬松。
她对着听筒安抚:“别急别急,多大点事?这衣服没事,你先找个衣架晾起来,我有法子。那你在学校门口等着,大娘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李秀莲推上那辆二八大杠,脚下一蹬,风风火火地往学校赶。
白天的学校门口,静悄悄的。
大老远,就看见姚倩那抹焦急的身影。
一见李秀莲,对方赶紧迎了上来,“大娘,您可算来了,真是对不住……”
“行了,别在那自我检讨了,带我看看衣服去。”李秀莲大手一挥,直接切入正题。
两人进了教师宿舍楼。
八十年代的宿舍,水泥地面,白灰墙,走廊里堆着蜂窝煤。
上了二楼,进了姚倩的房间,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虽说家具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但这姑娘收拾得是真利索。
墙上贴着当红影星的画报,桌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养着一盆君子兰。
是个讲究人,会过日子。
望了一圈,李秀莲一眼就瞅见挂在阳台上的,那件惨不忍睹的羽绒服。
里面的羽绒全结成了块,看着是挺寒碜。
姚倩脸都红了,“大娘,您看这……”
李秀莲走过去,“这羽绒服啊,就是个娇气包,得晒,晒干了还得打。”
她把衣服拿到阳台阳光最足的地方,此时衣服已经半干不干了。
李秀莲抄起旁边的衣架,对着那衣服就是一顿输出。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教训谁呢。
随着她的拍打,原本结块的羽绒慢慢蓬松起来,像是充了气一样,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没几分钟,一件饱满蓬松的羽绒服就复原了。
姚倩看得嘴巴微张,“大……大娘,您可真行,原来是要这么拍的啊?”
李秀莲把衣架一挂,拍了拍手,“行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