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带个孩子,你带不好。让你做个饭,那菜咸得能把人齁死。”
“衣服衣服洗不干净,地地扫不干净,现在连看个孩子你都看不好,要你这个废物老太婆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狗还能看家护。”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
面对这种劈头盖脸的羞辱,刘菊香只会缩着脖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边抹眼泪,边唯唯诺诺地道歉。
她怕儿子夹在中间难做。
可今天不一样了,刘菊香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一沓大团结。
那是钱,是底气。
是她这半个月来,起早用一个个茶叶蛋换回来的尊严。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刘菊香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方翠萍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窝囊婆婆,竟敢顶嘴?
“你敢吼我?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还敢吼我?”
刘菊香冷笑,“这房子是部队分给我儿子的,我是他亲娘,我住我有理。倒是你,一个月工资五十块,全抹在你那张脸上和穿在身上了。”
“你要是觉得我不行,觉得我是废物,那行啊!”
刘菊香把身上的围裙一解,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保姆我不当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老家,这孙子谁爱带谁带,这饭谁爱做谁做,老娘我不伺候了。”
这一连串的输出,就像是机关枪一样,把方翠萍打懵了。
但紧接着,就是更疯狂的反扑。
方翠萍哪受过这种气?
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哭天抢地。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婆婆欺负儿媳妇了。”
“我命苦,怎么就嫁了这样的人家,沈国梁,你老婆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你还不回来。”
这个点正是家属院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家里。
听到动静,不少人端着饭碗就出来看热闹了。
不到三分钟,赵家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大家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方翠萍,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色冷峻的刘菊香,指指点点。
“这老沈家的媳妇也太不像话了,怎么成天吵?”
“可不是嘛,这刘大娘多好的人,每天起早贪黑的,我看她那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人群里,一个年轻爽利的军嫂扒了一口饭,翻了个白眼。
“我看就是惯的。这婆婆帮忙带孩子做家务,那是情分,不是本分。”
“哪条法律规定了,婆婆必须得给儿媳妇当老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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