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秋实显然没适应母亲现在的画风。
以前只要他喊一声累,母亲早就嘘寒问暖,恨不得飞回来给他洗衣做饭了。
“妈……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赵秋实语气弱了几分,带着讨好,“主要是家里没你真不行。我听招娣说,你在那边都申请随军了?你真不回来了?”
李秀莲声音冷冷,“我不回去是因为我想多活几年,看见你们几个棒槌我就心梗。”
“你看着老实巴交,其实就是个窝里横,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回家就会冲媳妇吼,那是你媳妇,不是你撒气的桶。”
“还有赵明华,读了书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是买资料就是买钢笔,什么玩意。”
“再加上那个梦娇,养不熟的白眼狼,偷我金子,还要算计我。”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一想到要回去伺候你们这一大家子巨婴,我这血压就能飙到一百八。”
“我不想死,所以你们少来烦我。”
这一通狂轰乱炸,把赵秋实给骂懵了,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这还是那个任劳任怨,说话轻声细语的妈吗?
这战斗力,简直比厂里的主任还恐怖。
“妈……我,我都改了啊!”赵秋实急得额头冒汗,“我现在工资都上交给我媳妇了,真的,我还帮忙洗碗扫地。”
李秀莲嗤笑,“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骄傲?工资上交,那是你应该做的。分担家务,那是你身为丈夫的义务。”
“怎么?做个人还要我给你发奖状?还要给你立个牌坊表彰一下?”
“别在那自我感动了,听着恶心。”
赵秋实彻底没话说了,现在的母亲就像是一块铁板,踢哪哪疼。
他只能硬着头皮,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那……那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李秀莲不耐烦地把听筒拿远了一点,“不回,这几年都不可能回。电话费挺贵,没事我挂了,别再给我发电报,浪费钱。”
说着就要挂断。
“别别别,妈,还有个事。”赵秋实急得大喊,“是关于小妹……不对,是关于梦娇那个白眼狼的。”
李秀莲动作一顿,“她死了?”
“……”赵秋实咽了口唾沫,“咋可能呢?是她结婚当天,卷了收来的份子钱,跑了。”
“现在男方家里天天来闹,还要报警抓她,咱们家都被堵了好几次门了。”
“妈,她有没有联系你啊?这死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