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政策是好,鼓励个体经营,但这生意难做啊。”
“我们就那十几台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根本卖不动,积压了一堆货,愁得我头发都快白了。”
这是实话。
80年代初,人们的审美刚刚觉醒,大家都盯着港台那边的风向。
的确良、喇叭裤、蛤蟆镜,那是年轻人的标配。
若是一般那些灰扑扑的款式,早就没人要了。
李秀莲心里有了底,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样。
“何老板,万事开头难,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做生意的。做服装最重要的就是跟风,得抓住年轻人的眼球。”
“只要你能搞出几个爆款,那钱还不是跟流水一样往口袋里钻?”
何建兴一愣,眼前这个大娘,虽然衣着简单,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那精气神比年轻人都足。
最关键的是,嘴里还能蹦出爆款这种词。
“大娘,行家啊!您还懂这个?”
李秀莲矜持地笑了笑,“略懂,我这人吧,也没啥别的爱好,就是晚上睡觉老爱做梦。梦里净见些稀奇古怪的衣裳,醒来我就随手画两笔。”
“之前给了裁缝铺那几张图,做出来的成衣都被抢疯了。”
说着,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何建兴的眼睛越瞪越大,“大娘,您还会画图纸?”
这年头,会做衣服的多,会设计的可是凤毛麟角。
而且听这口气,这大娘是有真本事的。
“瞎画的。”李秀莲一脸高深莫测。
“何厂长,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这就去拿我画的那些图纸,你要是觉得能用,就收下,要是觉得不行,就当我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