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家村的吴梦娇,打了个大喷嚏,揉了揉鼻尖。
她盯着堂屋里那台崭新的缝纫机,还有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一阵咬牙切齿。
彩礼六百,其实就是包含了这些物件。
王家这两口子,拿着卖她的钱,却连一床新棉被,都舍不得给她做陪嫁。
“呸,一家子吸血鬼。”
吴梦娇心里那个恨,这几天她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李秀莲是收了,王家给的两百块抚养费。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她十八岁,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
要是嫁给有钱人,别说六百块,几千块的彩礼也能弄到手。
李秀莲那个没见识的农村妇女,竟然为了区区两百块钱,就把她这棵摇钱树给贱卖了?
亏本亏到姥姥家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看着精明的人,怎么突然就糊涂了?
要是李秀莲在这,肯定得啐她一脸唾沫星子。
亏本?
这叫“清仓大甩卖”。
这就好比家里进了一条毒蛇,别说卖钱了,就是倒贴钱请人弄走,那也是赚了。
与其留着这祸害在家搅事,不如让她去霍霍别人。
这叫及时止损。
可惜,吴梦娇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从赵家那个坑,掉进了王家这个火坑。
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她偷偷去瞧了一眼。
哈喇子流得有三尺长,看着就不像个正常人,一笑起来跟个二傻子似的。
让她嫁给这种人?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吴梦娇攥紧了拳头,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可当走到院门口,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跟门神似的守在那。
“妹子,干啥去?外头风大,就在院里待着吧。”
这是她那两个所谓的哥哥,也是专门盯着她的看守。
自从彩礼钱到手后,这一家子就像防贼一样防着她,生怕她跑了。
吴梦娇心里绝望,身无分文,又被人盯着。
别说逃跑了,就是上个茅厕,外头都有人守着。
如果能联系到赵志远,他肯定不会不管她的。
从小到大,二哥最疼她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留着,谁要是敢欺负她,二哥第一个冲上去拼命。
二哥现在是军官,有本事,有地位。
只要他肯出面,王家这些人肯定得乖乖放人。
可问题是,她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上哪去打电话?
这条路堵死了,吴梦娇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突然,目光落在了墙角的日历上。
下个月底,结婚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