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花一听这话,把手里的勺子往锅里一扔。
“啥投机倒把?你这思想咋还不如人家大娘呢?”
“大娘说了那是劳动致富,是响应国家号召。”
“再说了,这方子人家大娘白给我用的,一分钱没要。”
“我就好说歹说,非要给人家一成分红,算是个心意。”
“人家大娘啥手艺?那就是厨神下凡。可能这方子对人家来说不算啥,或者是看在咱们在火车站帮了一把的人情上。”
“但这对于咱家来说,那就是个机会。”
郭建军看着激动的媳妇,有些发懵。
“大娘……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田桂花越说越来劲。
“你也别觉得我是想钱想疯了。”
“我知道你孝顺,每个月津贴一半都寄回老家给你爹妈了,剩下那点钱,咱家过得紧巴巴的。”
“我看你那衬衫领子都磨破了,也舍不得换,我心里难受。”
田桂花说着,眼圈有点红。
“我也想替你分担点,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个家。”
“你看南方那边,都有不少人在做生意了,咱们守着这么好的方子,还有大娘这种贵人相助,我要是再不支棱起来,那不白瞎了这个机会?”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郭建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看着媳妇那双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懵懂的闺女。
心里那道防线,塌了。
是啊。
媳妇跟着自己随军,没工作,整天围着灶台转,确实委屈了。
“行。”郭建军深吸了一口气,把闺女放下,握住了田桂花的手。
“既然你想干,那就试试。”
“反正也是小本生意,要是太辛苦,或者是有人说闲话,咱就不干了。”
“到时我再找找关系,看能不能给你在厂里安排个临时工。”
田桂花破涕为笑,反握住男人的手。
“我不去厂里,我有力气,我就觉得这卤肉能行。”
“只要我不偷不抢,靠手艺吃饭,谁敢说闲话,我就拿大勺敲他。”
郭建军被她逗乐了,“行行行,你当家,你说了算。”
有了男人的支持,田桂花那就是上了发条的闹钟,干劲十足。
次日一大早,她就把那一大锅连夜卤好的肉,推到了服务社附近的路口。
摊位很简单。
一张这年代常见的折叠小方桌,一块干净的桌布。
上面摆着冒着热气的大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