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辈子,做牛做马。
伺候完了儿子,伺候孙子。
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把自己榨干到了最后一滴油。
结果病床前头,连个端屎端尿的人都没有。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还像刀子一样扎心。
讽刺啊。
那么多子孙后代,竟然养不起她这一个老人。
她这一辈子,图个啥?
这辈子,除了赵志远这个贴心的,其他的,都得往后稍稍。
“大娘?赵大娘?”田桂花的手在李秀莲眼前晃了晃,“想啥呢?这么入神?”
李秀莲猛地回过神来,把眼底那抹沧桑给压了下去。
“嗨,没啥,就是想起以前在老家养的那几只鸡了。”她随口扯了个谎。
“说到养鸡,我就发愁。”姚红梅叹了口气,“我也想在院里养几只,可那玩意太娇气,买回来没两天就死了,还臭烘烘的,邻居都有意见。”
李秀莲笑了笑,“这养鸡也是有门道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架势,颇有点专家的派头。
“这小鸡仔怕湿,窝里得保持干燥。”
“你们可以在鸡窝底下铺一层干稻草,撒点生石灰杀杀菌。”
“还有,这喂食也不能瞎喂,得拌点大蒜水,防病的。”
“至于味道嘛……”
李秀莲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小棚子,“勤打扫是一方面,关键是通风,你们得把鸡窝架高点……”
她这一套一套的,把几个军嫂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天,养个鸡还有这么多学问呢?”
“怪不得大娘您养的鸡这么精神,原来是有绝招啊!”
田桂花一脸崇拜,“大娘,您可真是神了,啥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