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因为身体原因不再上前线出任务。
但他这双眼睛,还没瞎。
他在军区里的威望,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陆文文看着父亲那两鬓的白发,心里也是一阵酸涩。
回想起这么多年,父亲为了部队洒热血。
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一等功臣。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几十处,好几次都是从鬼门关闯回来的。
那时候,她还小,只知道父亲是英雄。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英雄背后的代价。
八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
那时父亲正是晋升的关键期,又当爹又当妈,硬是把她拉扯大了。
身边不是没人给介绍。
文工团的台柱子,医院的主任,甚至还有上面的高干子女。
可父亲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每次都拿“工作忙”、“怕委屈了文文”当借口给推了。
陆文文知道,父亲是个长情的人。
这么多年,心里只有死去的母亲。
她从来没见过比父亲更深情的男人了。
也从来没见过比父亲更俊朗、更有男人味的男人了。
哪怕现在四十五了,那腰杆子依然挺得笔直,那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气质,是那些毛头小子根本比不了的。
在陆文文心里,父亲就是她的榜样。
也是她择偶的唯一标准。
她将来要是找男人,定要找个像父亲这样的。
也就是因为这参照物太高了,导致她看谁都觉得差点意思。
这一拖,就拖到了二十六岁。
在这个年代,二十六岁还没结婚的大姑娘,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老姑娘了。
但陆文文不在乎。
她是文工团的金牌编剧,有才华,有样貌,还有个首长爹。
她宁缺毋滥。
感情这事,还得看缘分。
若是没有,她也不强求,大不了就像父亲一样,把毕生都献给部队。
陆振川看着女儿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他现在这胃病虽然有了好转的迹象,但还没好利索。
那大妹子的事,八字还没一撇,暂时还是别跟闺女说了。
免得让她担心。
他这辈子就这一个闺女,也没什么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把她当眼珠子疼。
可看着她年纪越来越大,还是忍不住要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文文啊,我听你小姨说,前两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