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缓缓停在了一排老式建筑前,郭建军指着前方说道。
“到了,大娘,前面那栋红砖楼就是副营长的宿舍。”
经过岗哨时,因为有郭建军这个连长刷脸,再加上简单的登记,车子一路畅通无阻。
李秀莲透过车窗,看着这充满年代感的军营,心里感慨。
上辈子,她捧着老二的骨灰盒来过一次,那是哭着来的,也是哭着走的。
这辈子,她是笑着来的。
车门打开,李秀莲利索地跳了下来。
“小郭啊,这一路真是麻烦你了。”
李秀莲从行李袋掏出两罐头,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还在车里的小孩手里。
“大娘,您这是干啥,太客气了。”郭建军想要推辞。
李秀莲把脸一板,“拿着,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咋地,看不起大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郭建军只能替孩子收下。
“成,大娘,那您先上去,三楼302,我得先去把车还了,顺便去训练场通知副营长一声。”
“去吧,正事要紧。”李秀莲挥挥手,目送吉普车离开。
她提着行李袋,站在楼底下,没急着上去,而是先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军属大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刚才路过的那边,是一排排带独立小院的平房,看着就宽敞,那是给拖家带口的领导住的。
而眼前这一排筒子楼,墙皮斑驳,楼道狭窄,阳台上挂满了洗过后的军装。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给单身汉,或者是级别还不够分院子的军官住的。
这种楼房她熟,也就是所谓的一室一厅,自带简易厨房,一个小卫生间。
或者干脆就是个单间,厕所厨房都在楼道里公用的那种。
条件是艰苦了点。
不过李秀莲也不嫌弃。
她现在的随身空间里,可是装着不少物资。
要是这宿舍实在太挤,住不开,她大不了就在这附近租个民房。
反正这次来,她是铁了心要在这扎根的,谁也别想赶她走。
正琢磨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带着几分迟疑,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声音。
“妈?”
这声音,低沉,有力,却又透着颤抖。
李秀莲浑身一僵。
这声音她在梦里听了无数回啊!
每次梦醒,枕头都是湿的。
那是她最骄傲,也是最亏欠的二儿子,赵志远的声音。
李秀莲转过身。
只见几米开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军人。
利落的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