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
“你有救了。”
他没说“我们有救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后背中了数枪,子弹咬碎了内脏,肺叶里已经灌满了血。
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血沫。
自己已经必死无疑。
苏铭浑身僵硬。
他那双总是透着冷静的眼眸,此刻剧烈地震颤着。
“告诉陆爷……”郑铁山的呼吸越发急促,声音却出奇的平稳,透着一股子释然。
“我们兄弟三个……不是孬种。欠他的命……还上了。”
麻子死了,六指死了,现在轮到他郑铁山了。
清泪从苏铭的眼角滑落,混杂着郑铁山滴落的浓稠血污,在惨白的脸颊上冲开两道清晰的泪痕。
苏铭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自诩看透人性,却在这个瞬间,被这种最原始、最纯粹的忠义狠狠击碎了防线。
“咯吱!咯吱!”
踩踏积雪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那是尕娃带着手下逼近的声音。
郑铁山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珠艰难地转了转。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猛地灌入这具濒死的残躯。
郑铁山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球仿佛要凸出眼眶。
他那双粗糙宽大的手掌,死死地插进地面的积雪之中。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