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空地上，立着一面丈高的巨鼓。
鼓身由整段青铜铸就，鼓面蒙着高阶凶兽犀牛皮，暗沉沉的，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巨鼓旁边，斜插着一根黝黑的擂鼓棒，棒身缠着手绳，同样也积了灰。
一眼便能看出来，这鸣冤鼓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了。
牧天来到这里。
他走到鼓前，停下脚步。
他身后，不远处跟来一大群弟子，挤在空场边缘探头探脑。
“还真来了！”
“我还以为他就随意问问，没想到真敢过来敲鸣冤鼓！”
“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莫元长老事后给他穿小鞋？”
“穿小鞋？麻烦你把小字改为大！”
“换我，我是肯定不敢，敲了又能怎么样？最后倒霉的，大概率还是自己！”
“虽然我们不敢，但，他敢这么做，老子佩服他！”
“我也佩服！”
许多人低声议论。
牧天没理会身后的议论。
他抬手握住那根擂鼓棒。
入手沉甸甸的。
他掂量了两下，手腕一翻。
咚！
第一棒狠狠敲在鼓面上，沉闷又洪亮的巨响骤然炸开，如同平地惊雷。
鼓面上积的薄灰瞬间扬起，化作一片灰雾四散飘开。
鼓声滚滚扩散，顺着风势掠过一座座殿宇，传遍大半个北斗仙门。
四周弟子齐齐一哆嗦。
“我去！真敲了！”
“这鼓声也太响了吧！”
“过去多少年了，这鸣冤鼓，还真就又响了！”
牧天面不改色。
手腕抬起，再次落下。
咚！咚！咚！
鼓声一道接着一道，不断响起。
一声比一声厚重，一声比一声传的远，殿檐上的瓦片都在轻轻颤动。
六声鼓响转瞬落下。
全场一片哗然。
“六声！”
“按宗门规矩，三声见执事长，六声见执法长老！”
“他这是要直接把事情捅到长老层面？”
“这是真闹啊！还闹这么大！”
“大吗？莫元长老仗着自身身份，公然插手生死战，坏宗门规矩，而且还一副强势不得了的姿态，这事搁谁身上能忍？”
“忍不了又能怎么样，人家是地仙境的外门大长老，你跟他讲规矩？讲的了吗？哎，最终还不是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