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天化、夜里冻的雪地里走了这么远,李轻舟也感觉有些累了,歇歇脚挺好的,还随便可以打听打听老金沟大队。
“走啊。”
崔大爷也是朝鲜族,而且是个老猎人,练的一手好枪法,打过的大型猎物不少,人送赫号崔把头。
这老爷子很开朗,爱喝酒,不拘小节,老的少的都能交朋友。
有时他进山打猎不想贪黑回屯子,就在战备仓库那边住一宿,和许万里关系挺好,也是酒友,许万里在供销社打的散酒就是给他捎的。
崔家住的是拉合辫子草顶房,也是火炕,并不是民族传统的那种地炕,进门不用脱鞋。
这边的几户朝鲜族老乡已经不太讲究朝鲜族很多的规矩了,基本的礼节还有,其实本质上和汉族其实核心价值观一样,都是尊老爱幼。
许万里进门一看,小老头正在外屋地收拾狍子呢,难怪没去外面凑热闹。
“哟,崔大爷,这是有好吃的啊?”
“小许回来了,我估摸着你也快该到了。
快,炕上坐,我招呼着把狍子烀上,等晚上咱爷俩儿好好喝一杯。
哟,这位是?”
“大爷,这是李轻舟同志,是新分配来的守库员。
我不是过几天就要回城了么?正好他愿意过来这山里,我就把他领来了。”
“来了都是客,别客气,老大,招呼贵客炕上坐着。”
许万里见着肉就迷了,拉着李轻舟就往屋里去:“今天太晚了,走不动,咱们在屯子里住一晚,明天上午再进山。”
崔大爷的大儿子崔明远也没有那么矫情,相反,他对新分来的知青李轻舟很热情,许万里话音都还没落,他就开始帮李轻舟取行李了。
刚刚放下行李,李轻舟脱了鞋坐到炕上,他端来一碗水,接着就拉上李轻舟唠开了。
“来,李轻舟同志,喝水。
你老家是哪儿的?也是京城的么?”
“大哥,我不是京城的,我是陕省陈仓的,就是那个明修栈道暗度宝鸡的陈仓,听说过么?”
“听说过,听说过,我听说书先生讲过那个故事,就是太详细的记不起来了。
那你怎么会到我们这里当知青的呢?也是学校动员的?”
“抽烟抽烟……”
此时崔家老二崔明轩也凑了过来,旁边的几个孩子也在侧耳倾听,就连几个忙活着做饭炖肉的女同志也是如此。
“我是从陕北调过来的,不是学校动员。”
“你是从陕北来的?好地方啊,革命的摇篮。那你去过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