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按例去崇文馆读书,大多时候便窝在太子身旁,许是几场大闹泄尽了心底积压的疯戾,那日跳湖之前出现的幻听,近来极少发作,堵在他心口的那股气消散了不少。
便连太子也觉得萧时安的病好了大半,只需再静养些时日,那些往日疯疯癫癫的行为,便不会再出现。
今日从崇文馆散学后,萧时安没有径直去东宫,反而拐回了承明苑,他心里惦记着自家养的小鹅,盘算着趁着天光尚好,领着它出去溜达一圈。
一路穿过层层宫廊,眼看就要行至宫门处,便瞧见一道素色的身影,静静立在宫门前。
萧时安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底刚压下去的那股子烦躁,毫无预兆地往上窜了几分,他认出了眼前之人。
是多日不见的柔妃。
自从上次他用自己威胁柔妃过后,母子俩便许久未碰过面,今日不知何故,竟出现在他承明苑。
萧时安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心脏骤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一股无形的力扼住他的喉咙,他忍不住偏过头干呕一声。
把跟在他身后的王德吓了一跳,慌忙抽出帕子递给他,又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殿下,您还好吗?”
萧时安用帕子捂住唇,余光瞥见巧云手中提着的食盒,心底猛地一沉,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安儿?怎么不过来?”柔妃身形一晃,竟慢慢朝着萧时安走来,“以往都怪母妃不好,母妃特意来给你赔罪!”
一旁的巧云搭腔道:“四殿下,太后娘娘特意将娘娘叫到身边好生训斥了一番,娘娘已经知晓错了,特意做了您爱吃的菜,来给您赔罪。”
萧时安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退后半步,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灵光,生生停下了脚步,他侧目瞥了冬禄一眼。
“冬禄,我有本书忘在崇文馆了,你速去取来。”
冬禄神色微愣,随即躬身应下,转身朝着崇文馆的方向走去。
萧时安不动声色躲过柔妃的手,目光落在巧云手中的食盒上,问道:“母妃可做了樱桃肉?”
柔妃神色微怔,眼底流露出些许不自然,笑道:“樱桃肉做工复杂,不过我做了你爱吃的银耳粥与虾饺,快进屋尝尝吧!”
眼见着萧时安抬脚要跟上柔妃,王德急得脑门直冒汗,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压低嗓音劝道:“太子殿下不是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