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瞧见这一幕,脸上的伤骤然撕裂般尖锐刺痛,质问道:“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辛苦将你养育长大,你就是这般报答我的!”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制止萧时安的动作。
萧时安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威胁道:“母妃若不放了他们,我可不保证我能做出什么,毕竟我是个疯子不是吗?”
柔妃心头骤惊,连脸上的疼痛都弱了几分,满心震撼,万万没料到,这孩子竟为了区区几个宫人,不惜拿自身性命来要挟她。
巧云惶恐不安,急声劝道:“娘娘,快把他们几个放了吧,四殿下的身子重要,您的脸也得尽快请太医来瞧。”
又转头劝萧时安:“四殿下,您快把刀放下。”
巧云刚劝完母子俩,那边管事太监连忙给底下人使了个眼色,将王德几人放开。
得了自由的王德粉黛飞奔至萧时安身边,王德伸手夺掉萧时安手里的刀,嘱咐冬禄拿出去丢了,丢得越远越好。
粉黛拿着干净帕子小心翼翼给萧时安擦拭颈间的血迹,鼻尖一酸,一滴滚烫的泪珠滑入萧时安的心头。
萧时安伸出手抱着王德与粉黛,声音透着一丝哭腔,“好了好了,小德子,粉黛姐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柔妃心头一空,紧紧抓住巧云的手,踉跄着步伐离开了承明苑。而她的离开没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萧时安推开哭得不能自已的两人,抱着自己的碗嚷嚷:“吃饭吃饭,你们殿下我还饿着呢。”
窗外的夜色沉如浓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守夜的王德睡在外间的软榻上。
一道轻微的嘎吱声立即将他吵醒,只是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一个黑影捂住了嘴。
寝殿内的床上,萧时安盖着薄薄的夏被,身子蜷缩着,睡得十分香甜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仿佛耳边飞来十几只蚊子,围着他飞来飞去。
萧时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下意识伸出双手驱赶耳边的蚊子。
咚咚咚…
萧时安的耳边忽然响起清脆空灵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不紧不慢。
萧时安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愤怒使他脸色扭曲了一瞬,他猛地转头,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面容慈目的脸。
浑身的怒气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啊!来人啊!刺客!”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