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张怀笙正坐在东厢房窗台边上看察哈尔送来的防务报告,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
五妈妈的声音传过来:“冯少爷?你怎么从天津回来了?”
另一个声音接了一句,带着笑意:“五妈妈好,回来过年嘛,晚了半个月,怀笙在府里吗?”
张怀笙放下报告,走到门口,冯庸正站在院子里那棵小槐树底下,穿着一件灰布棉袍,人比上回见的时候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他看见张怀笙从屋里出来,笑了一声:“四小姐,半年没见,长高了。”
张怀笙走下台阶:“你怎么回来了?”
“天津那边的事理顺了,铁路沿线都有人盯着,码头那边也稳了。
我留在那边没什么要紧事了,就回来看看。”
冯庸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再说了,你大哥让我回来,说他一个人在奉天待着没意思。”
当天晚上张怀笙在正厅见了冯庸。
张作霖也在,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天津那边怎么样?”
冯庸坐在下首:“铁路沿线都稳住了,直系的人没有再动过,站房和月台都有人守着。
码头的岗哨也没有加,老赵那边也一切正常。
我回来之前把账目和人事都理清了,交接给了站长,让他有事直接报奉天,不用经我的手。”
张怀笙在旁边听着,把冯庸说的每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等他把话说完,她开口问了一句:“直系那边呢?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冯庸想了一下:“直系那边现在没什么大动作。
曹锟当了大总统,吴佩孚在保定练兵,两边都在休整。
去年打了直皖,又打了热河察哈尔的交接,他们也得喘口气。不过吴佩孚那个人不会闲着,他练兵练得狠,下一仗迟早要打。”
张作霖端着茶碗没有接话,冯庸也没有再往下说。
张怀笙心里有数了,直系现在不动,是在攒力气。
等他们攒够了,一定会再翻旧账。
直奉战争还是要打的。
当天晚上张怀笙和冯庸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底下说话。
夜风从廊子那头穿过来,带着初春干爽的凉意。
冯庸站在她旁边:“怀笙,你在奉天这半年,干的事我都听说了。
热河和察哈尔都拿下来了,粮道也通了。”
他看着她,“你比你七叔年轻的时候干得还多。”
张怀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说好听话我也不会把你从工具人的位置上摘下来的。”
冯庸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