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孙烈臣从北京城外发了第二封电报回来,这回比上次多说了几句:“直系进城以后没有向西边派出驻军,奉军营地没有被围困的迹象,也没有人上门送任何文书。
吴佩孚进城之后一直待在城里。”
张怀笙看完电报,把电报纸放在桌上:“他不动,咱也不动。
让孙旅长把营盘扎稳了,哨放到三里外,有人靠近先报后拦。”
她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你回电的时候跟孙旅长说,吴佩孚现在没空理奉军。
他刚进城,城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他顾不上城外。
奉军是跟直系一起打皖系的,不是来抢地盘的,这个理,他得先认。”
张怀笙这意思就是我们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军事帮助,并没有打地盘的意思,我们奉军一向崇尚和平,那主动开战的事跟我们了没关系。
我们是帮忙,这个人情你们可得记住喽!
双吃嘛,饱饱的。
赵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张怀笙坐在灯下,把这段时间收到的消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直系没有动奉军,皖系正在收尾。
她在心里把已知和未知的格子各自归位,剩下的那些空位她打算等消息自己靠过来再填,像等一列还没进站的火车。
她知道奉军在北京城外多站一天,奉军的脚就在关内多踩实一寸,首善之地就算掌握了也是麻烦不断,他们奉军只要能有一席之地,能稳住就行。
当天晚上她给孙烈臣写了一封信,封好口交给赵顺:“连夜送出去,送到孙旅长手里,告诉他——一定稳住。”
赵顺接过信走了。
张怀笙坐在灯下没有动,窗外廊子底下的灯笼亮着,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桌面上落了一小片暖黄。
她坐了一会儿,把桌上摊开的纸页收拢整齐,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站住。
……
直皖战争打了五天,五天以后就结束了。
消息传到天津的时候天还没黑,赵顺从外头跑进来,在门口站住了,喘着气:“四小姐,北京那边有消息了。
直系赢了,皖系那边撤了。
段祺瑞下野了,吴佩孚的人进了北京城。”
张怀笙正坐在灯下翻一本旧账册,听了这话没有动:“那奉军呢?”
“奉军还在北京城外待着,没有进城。”
张怀笙把账册合上了:“没有进城就对了。”
好处蹭上就行,他们奉军每个兵都很珍贵的,怎么能损伤在内战中呢?
这怎么能允许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