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笙披了件衣裳推开门。
赵顺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她展开看了一眼,字不多,是码头老赵的口吻:“昨日傍晚,直系兵车六列过廊坊,往天津方向。
番号核实,确为保定调出之部。”
她把纸条看了一遍,没有急着说话,先把它叠好塞进袖口里:“人呢?还在不在外面?”
“在巷口等着回话。”
“让他回去,跟掌柜的说,我知道了。
告诉他,直系的人到了天津以后,他想办法搞清楚他们驻扎的具体位置,还有带兵的军官是谁。”
赵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张怀笙把门关上,在桌边坐下来,把那张纸条又掏出来看了一遍。
六列兵车,从保定出发,昨晚过廊坊,算算时间,今天天亮前后就该到天津了。
她没有在屋里多坐,站起来把围巾系好,披了件厚坎肩就往外走。
赵顺已经回来了,站在廊子底下等着。
张怀笙说:“你去找冯五哥,让他来一趟。”
赵顺去了,过了一会儿冯庸来了,进了院子以后在台阶下面站住:“直系的人到了?”
“昨晚过廊坊的,六列兵车,天亮前后就该进城了。”
张怀笙站在门口没有转身,“你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冯庸说:“我昨晚就知道了。”
张怀笙不满的转过头来:“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冯庸说:“我先核实了番号才来找你。
消息如果靠不住,告诉你也是白搭。”
张怀笙没有追问,但她很不喜欢冯庸的自作主张,顿了一下说:“走,去六大爷那儿。”
营地里比前几天紧了。
门口多加了两个哨兵,值勤的岗也比平时密了,帐篷之间的空地上多了几堆刚垒起来的沙袋,物资堆得整整齐齐的。
孙烈臣的帐篷门开着,他站在桌前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小五,四丫头,你们来了。”
张怀笙走进去:“六大爷,直系的兵车到了吗?”
孙烈臣说:“到了,今儿凌晨到的,驻扎在天津城外东边,离咱营地不到十里地。
带队的是吴佩孚手底下的人,姓王,以前没见过。”
他把地图往张怀笙那边转了半圈,“你看这儿,他们驻扎的位置,正好卡在咱营地和码头中间。
他们不是来布防的,是把咱们和码头之间的路掐断了。
看来是不想让咱们插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