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相让人开了锁,杨宇霆走进去的时候,屋里一股霉味儿和汗味儿混在一起,呛得他皱了一下眉。
里头关着五个人,三个年轻些的,两个年纪大一些,都穿着护路队的旧制服。
杨宇霆挨个看了一遍,在靠墙根坐着的那个中年人面前停下来。
那人四十来岁,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杨宇霆打量他,也不躲闪,就那么直直地坐着。
杨宇霆蹲下来:“你叫什么?”
那人没说话。“进护路队几年了?”
还是没说话。
杨宇霆又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往外走,出了门才跟张作相说:“那个不说话的是头。
剩下的四个都是跟着他干的,他坐的位置最靠里,别人都看着他坐。”
“你们审了没有?”
“审了,那四个都招了,说他们是替人办事的,可具体替谁办,他们也说不清楚。
只说上头有人给他们递钱,让他们在铁路沿线找茬闹事,闹得越大越好。”
“钱从哪儿来的?”
“查了,钱是从长春城里一家商行出来的。”
张作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春茂木材商行,长春东三道街。
账面上看不出毛病,可进出的是现大洋。
木材铺子可不用现大洋进货。”
杨宇霆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把纸折好揣进怀里:“那家商行你查过没有?”
“没敢查太深,怕打草惊蛇。
我让人远远盯了两天,进出的都是本地人,看不出什么来。
可有一个穿长衫的常来常往,不像是做木材生意的。”
“那人长什么样?”
“瘦高个儿,戴一副圆框眼镜,看着像账房先生。”
杨宇霆在心里把这个形象记下了。
当天下午他换了一身便服,带着两个勤务兵去了长春城里的东三道街。
那家春茂木材商行门脸不大,两扇旧木门半开着,门口堆着几根原木,跟普通木材铺子没什么两样。
杨宇霆没有进去,在街对面的一家茶馆里坐了一个多时辰,要了一壶茶,隔着窗户看着那家商行。
他看见了那个圆框眼镜的瘦高个儿,从侧门出来往东边走了,他让一个勤务兵远远跟了一段,回来说那人拐进了一家饭馆,跟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杨宇霆听完没有多说,把茶钱搁在桌上走了。
当天晚上他回到张作相的住处,把白天看见的说了。
张作相听完之后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你打算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