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这个速度,张怀笙就知道对方没把她这个豆包当干粮。
张怀笙当时正在厂房里头看王三姐带着女工们拿碎布练手,王管家从外头进来了,肩上还搭着一块擦汗的布:“四小姐,货到了。
火车站那边刚卸下来,我让马车拉过来了,在门口停着呢。”
张怀笙放下手里的布头往外走。
院子门口停着两辆板车,上头码着一卷一卷的布,用粗麻布裹着,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在车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赶车的汉子正拿袖子擦脑门上的汗,看见她出来咧嘴笑了一下:“四小姐,货从关内拉过来的,一路没耽搁,就是路上颠,布卷子外头裹了层油布,没潮着。”
张怀笙走过去拍了拍最上头那卷布,布卷硬邦邦的,隔着麻布能摸出来,布料挺厚实。
王三姐也从厂房里出来了,拆开一匹摸了摸看了看:“这布不错,摸着挺厚实,是正经军服料子,比外头那些裁缝铺子用的强。”
“卸货吧。”张怀笙回头跟王管家说,“搬进库房,码整齐了,别在地上蹭。”
那几个扛活的汉子开始搬了。
一捆一捆的布卷从板车上卸下来,抬进厂房旁边那间小库房里,靠着墙根码起来。
王管家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笔,搬一捆记一捆,进一车划一道杠。
张怀笙站在院子中间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王三姐说:“布到了,明儿开工。”
王三姐笑了一下:“那敢情好,这几天光练手都练得手痒了。”
当天晚上张怀笙没急着回府,在厂房里又多待了一会儿。
王三姐已经走了,春妮也回去了,翠儿在库房里点了一遍布卷的数,出来跟她说:“四小姐,布都码好了,一共二百四十匹,一匹没少。”
张怀笙站在厂房门口,新刷的白灰墙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那排缝纫机安安稳稳地摆在那儿,铁架上的黑漆映着从门口照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这可是朕……咳咳,这可是她这个新时代新青年打下的小小天下呢!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锁了门,回了帅府。
第二天天刚亮,张怀笙就到了厂里。
王三姐和春妮已经来了,翠儿也早早到了,正蹲在库房门口拆一卷布的包装。
她们忙活了好一会儿了,张学铭也跑来了,搬了一张凳子坐在门口,还带了一壶水搁在窗台上:“张怀笙!我来看你开工!”
“你来了就坐着,别添乱。”
“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