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洲带着兵把毕桂芳赶跑了。
毕桂芳是黑龙江督军兼省长,在任上没待多久,许兰洲一翻脸他就跑了,跑得急,连官印都没来得及带走。
许兰洲把官印收了,自己把自己封成了黑龙江督军。
可他在任上也没站住脚,底下有两拨人带头不服他,英顺和巴英额,手底下都有人有枪,带着各自的人马跟他对峙,谁都不肯让步。
英顺是黑龙江陆军第一师的一个旅长,在东三省讲武堂念过书,底子厚。
巴英额也是第一师的旅长,蒙古旗人出身,性子硬,手底下的人跟着他多年,比英顺的人马还铁一些。
许兰洲坐在督军的位置上,发不出命令,调不动底下的人,黑龙江就僵在那里了。
消息传到奉天之后,张作霖在书房里看了半天地图。
黑龙江跟奉天中间隔着一个吉林,但那块地要是能拿下来,东北的北边就通了。
张作霖让人把孙烈臣叫了过来。
孙烈臣以前在黑龙江驻防过好几年,那边的路数他熟。
他进了书房也没废话,站在桌前等着张作霖开口。
“黑龙江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张作霖靠在椅背上问他。
“听说了,毕桂芳跑了,许兰洲上去了,英顺和巴英额不服他,两边就这么僵着。”
孙烈臣的腰板挺得很直,“再这么僵下去,黑龙江那边迟早要出事。”
“你去一趟。”
张作霖说,“以调停的名义去,先把两边稳住。
英顺跟你一个讲武堂出来的,你去了他得给你面子。”
“那我先见英顺?”孙烈臣确认道。
“先见英顺。”张作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见他之前,你先把这个看了。
这是鲍贵卿的履历,以前在安徽当过镇守使,曾经跟我是儿女亲家。
前段时间他儿子出了意外没了,这亲事就取消了,但也算是自己人。
许兰洲下去了,让他上,你见了英顺,把这个意思透给他。”
孙烈臣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叠好收进怀里:“那许兰洲那边呢?”
“许兰洲不急。”张作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越乱,咱越好办事,你先稳住英顺和巴英额,北京那边我来催。
等鲍贵卿的任命下来了,许兰洲自己就会走。”
孙烈臣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先带一个排,到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孙烈臣就出发了。
他骑一匹枣红马,穿着一件半旧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