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笙没听进去,蹲在溪边看着那些游来游去的小鱼苗,又捡了一片落叶放在水面上,看着它顺着水流慢慢漂远了。
张学铭也蹲过来,两个人脑袋挤在一块儿,盯着水面。
"你看那条,它游歪了。"张学铭指着一条小鱼。
"人家没游歪,是水在动。"
"水又不会动,水只会流。"
"流水不是动是啥?"
"那不算动,那是流。"
"流就是动。"张怀笙扭头白了他一眼,"你咋这么犟。"
"你才犟呢。"
张首芳走过来一人脑袋上弹了一下:"别吵了,吃饭去。"
午饭后,张作霖带着人进林子了。
猎狗被解开绳子,兴奋地叫着冲进树林子里,惊起一群飞鸟。
张怀笙坐在帐篷门口看着远处的林子,只能看见树梢偶尔晃动几下,听见猎狗远远的叫声和偶尔一两声枪响。
枪声隔着林子传过来,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爹打着了没有?"她问二姨太。
"才进去,哪那么快。"
二姨太坐在旁边的马扎上缝衣裳,"要到下午才回来呢,你睡个午觉,醒了他们差不多就该回来了。"
张怀笙睡了一觉,帐篷里铺了厚毡子,躺上去不算硬。
她蜷着身子侧躺着,听见帐篷外面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溪水流动的声音、远处林子里的鸟叫,混在一起,像是在给她唱一支没词儿的歌。
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暗了,外头天快黑了。
她钻出帐篷,看见空地中央已经升起了篝火。
火苗蹿得老高,噼啪作响,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张作霖他们已经回来了,地上堆着几只野兔、一捧山鸡,还有一只狍子,已经剥了皮挂在架子上。
张怀笙凑过去看那只狍子,剥了皮之后粉白粉白的,跟冬天灶房案板上挂着的肉差不多。
她蹲下来认真地看了看,又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凉的、滑的。
"别碰。"张首芳把她手拽回来,"生的,脏。"
"我就是看看。"
"看就行了。"
灶上的兵把狍子肉切了块,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