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春衫、换窗纸、换院子里种的花,光是库房进出的东西就比冬天翻了一倍。
张怀笙偶尔路过库房门口,就能看见管事的刘婆子在那儿记账,一本黄皮账本搁在膝盖上,拿一支秃笔一笔一划地写。
张怀笙头几回经过没在意。
后几回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刘婆子每次记账的时候都背对着人,脑袋低着,肩膀缩着,听见脚步声就赶紧把账本合上。
张怀笙走得轻,她没听见,等她走到跟前了刘婆子才慌慌张张把账本往怀里一塞,冲她笑:“四小姐,您这是去哪儿呀?”
“去灶房。”张怀笙也冲她笑,笑得甜丝丝的,“刘妈,您忙着呢?”
“不忙不忙,随便记几笔。”
张怀笙哦了一声,好似不在意的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猛地瞅了一眼,刘婆子又在低头翻账本,眉头拧着,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数数没数明白。
这么着过了好几天,张怀笙没声张,但每次经过都多看一眼。
她又留意了几回灶房采买回来的东西,猪肉比冬天的时候少了,但报账的数目没少。
这中间差了一截,那一截去哪了,不用想也知道。
她心里有了数,这府里的一切都是她爹的,她爹的钱就是她的。
所以刘婆子偷她钱这事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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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张怀笙从学堂下了课去库房借纸,学堂的纸用完了,周先生说让找管库房的领一刀新的。
张怀笙去了库房,刘婆子正蹲在门口择菜,看见她来了放下菜篮子:“四小姐,您有事儿?”
“刘妈,周先生说学堂的纸用完了,让领一刀新的。”
“好好好,您等着。”
刘婆子转身进了库房,在架子上翻了翻,拿出来一刀纸。
纸边发黄,折角的地方都毛了,看着像存了好些日子的陈货。
张怀笙接过来翻了翻,这肯定是去年的,纸面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潮印子。
“刘妈,这纸是去年的吧?”
刘婆子愣了一下:“……啊,应该是,新纸还没送来呢。
您先用着,新纸来了再换。”
张怀笙把纸抱在怀里,冲她笑了笑:“行,那我先用着,谢谢刘妈。”
她抱着纸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了刘妈,咱府里采买的账是您记还是别人记?”
刘婆子一愣:“啊……是我记,库房进出都记在我这儿。”
“那采买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