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也乱了。
刚才还稳稳当当的,一下一下的,跟潮汐似的有节奏。
现在不行了,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那身暗红色的旗袍被撑得一松一紧的。
她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看李二狗,是审视的、掂量的、带着点玩味的,跟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似的。
可现在——那眼神里头多了一层东西,水汪汪的,雾蒙蒙的。
李二狗把这些变化全看在眼里。
他心里头那块石头又落了一截——不是全落,这女人精明得很,光靠两句情话和一张脸,顶多让她心软,不一定能让她松口。
可她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呼吸、眼神、体温,这些都是最诚实的。
他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说、怎么做,夏金凤忽然开口了。
“你小子......竟敢光明正大勾引我。”
李二狗心里头微微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往前又凑了半寸,“夏姐,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夏金凤打断他,嘴角翘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的女人吗?”
李二狗愣了一下。
不是被吓住了,是没想到——这女人背后还真有大佬。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天上人间的四大妈咪之一,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姑娘,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能坐到这个位置,背后要是没个靠山,那才叫怪事。
李二狗脸上的表情没变,心里头却在掂量。
他问了一句,“谁?”
夏金凤盯着李二狗的眼睛,“魏向东,天上人间的老板。这个场子是他的,这一整栋楼都是他的。不光这个,城南还有两家夜总会、三家洗浴中心,城北还有个物流公司。黑白两道,谁见了他不叫声魏爷?”
李二狗没说话,听着。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夏金凤的嘴角翘起来,可那笑容里头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十五岁出来混,二十岁手上就沾了人命。三十岁那年,一个人拎着把砍刀,从城南砍到城北,把跟他抢地盘的三个人砍进了医院,自己身上挨了七刀,愣是没倒下。”
她顿了顿,目光从李二狗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现在他四十多了,洗白了,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可你知道的,这种人,越是不动刀枪,越可怕。他一句话,能让一个人在城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