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睁开了眼,墨色的眼眸布满了血丝,眼尾都有些发红。
他缓了缓声,说:“好。”
说着,便起了身,只是还未曾站好,便又重重地跌坐了回去。
惊得夏梧差点伸手去拉人。
许应浅浅弯了腰背,脸上露出些许痛苦之色。
“抱歉,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我再缓一会儿就走。”
夏梧看着他的模样不似作假,他这几年身体怎么差成这样?
可外表看不出有任何不妥呀。
“你去看医生了吗?那些药副作用大吗?”夏梧倒了一杯水,放到许应的手边。
许应垂着眉眼,低声回道:“嗯,看过了,死不了。”
只是生不如死罢了。
“什么叫死不了?为了公司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有了那些钱财又有什么用?”
夏梧有些生气,她知道这几年许应定是将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才让身体垮了。
许应垂着的眸子暗了暗,“我不是为了公司。”
“那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值得你拿自己的健康去填补。”夏梧知道许应的抱负。
他只不过想更快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且要比之前站的更高。
为了你。
许应心里暗叹一声,眼前这个女人带走了他半条命,三年前只留下这具躯壳。
他该恨她的。
可是比恨先到的,是对她难以克制的汹涌而来的情感。
他确定,那不是恨。
许应的沉默让夏梧一时感到无力,他永远不会解释为什么。
永远固执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看着面色越发苍白的人,夏梧终究还是开了口:“你要是不嫌沙发挤得慌,就睡这里吧!”
说着,便转身进了卧室,拿出了一张薄毯扔给了许应。
许应一把接过,垂下头,微微勾了勾唇。
这一晚,许应睡的安稳,但夏梧却辗转反侧了许久都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夏梧眯着双眼走到客厅时,看到正卷着袖子在厨房里忙活的人。
许应穿着白色衬衫,袖口被卷到小臂上方,身上穿了夏梧的粉色围裙。
一阵穿堂风吹过,将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撩起。
许应神色专注地煎着鸡蛋,一如多年前在石乔小镇那般。
只是厨房后面少了那棵随风摇曳的榆钱树。
他回头看向夏梧,说:
“洗漱一下,吃早饭。”
夏梧看了眼桌上已经做好的粥、煎蛋和三明治,忙回房间换好衣服。
等她进了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