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枕头边亮了一下,是阿猫发来的微信。
【齐哥,民政局那边我打听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开门,我们提前去排队。你要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
何域齐用左手回复了一个字:【好。】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护士查房的轻盈步子,而是皮鞋踩在瓷砖上的沉重声响。人数很多,直奔VIP病房这边来。
何域齐常年在街头打混,警觉性极高。他立刻坐直身体,左手撑着床沿,目光警惕地盯住病房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有人叩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而入。
最先进来的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分列在门边。紧接着,白天在视频里出现的那个林远,提着一个银色的恒温箱走了进来。
林远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林远站在病房中央。
那身高定西装和这座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市二院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的三个骨科专家立刻放下恒温箱,职业素养极高地走向病床,准备查看何域齐的伤势。
林远语速很快,“何先生,段董的意思是立刻转院。专机已经在南城机场申请了航线,随时起飞。京市那边的医疗团队和无菌手术室已经准备就绪,我们现在就走。”
为首的骨科主任戴上医用手套,刚要伸手去触碰何域齐打着石膏的右臂。
“别碰我。”
何域齐左手一挥,挡开医生的手。
那张刚刮干净胡茬、青紫交错的脸上,没有任何找到亲人的喜悦或对权势的敬畏。只有常年混迹城中村街头那种防备和阴狠。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直接把站在床边的江圆圆扯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我不走。”何域齐盯着林远。
骨科主任眉头一皱,急促道:“这位患者!你的骨折情况极其严重,现在拖延一分钟,后期神经吻合的成功率就下降一分!如果造成永久性肌肉萎缩,这只手以后连重物都拿不起来!”
江圆圆在何域齐背后急了。
她一把揪住男人宽大的病号服,压低声音骂道:“你又犯什么倔!手不要了?”
何域齐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我要。”他没回头,语气硬得像块砸不烂的石头,“但我今晚不走。”
林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何先生,有什么疑虑我们可以到了京市再谈,你的手……”
“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