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搞了这么一个婚书。
姜穗想到爷爷眼眶就发热。
她赶紧将婚书塞进布包,锁好院门,转身便朝林家走去。
林家离姜家不远,院墙旁边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
树荫大,底下又垫着几块平整的石头,生产队里的人平时干完活,最喜欢聚在这里乘凉聊天。
今天树下的人比往常还多。
因为林家这边来了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
姜穗的出现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周成安看见她,神情顿时僵住。
上一次在生产队,他险些活活窒息而死。
那种喉咙被堵住、无论如何都吸不进一口气的感觉,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周成安下意识朝姜穗身后看去。
没有看见那个戴着面罩的男人,他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秀珠也记得上一次的事情。
可她盯着姜穗灰扑扑的衣服,又见姜穗孤身一人,心里的嫉妒很快压过了害怕。
“哟,这不是攀上大人物的姜穗吗?怎么,人家没有给你钱花?不会是发现你一个D级向导根本没用,玩腻了以后就把你赶回来了吧?”
“也是,像你这种不安分的破鞋,人家新鲜几天也就腻了。现在被扔回来,难不成又想缠着成安哥,让他捡你这只破鞋?”
林秀珠伸手抱住周成安的胳膊,故意将身体贴得更近。
姜穗听完这些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慢悠悠地问道:“你一口一个破鞋,说得倒是挺顺口。可咱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破鞋啊?”
林秀珠脸上的得意微微一僵。
姜穗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你跟周成安连婚都没有结,就敢在我家的床上滚到一起。那天房子着火,你们两个衣服都没穿就被人从屋里拖了出来,你屁股上的痣,生产队里有几个人没看见?”
刚才姜穗赶到林家时,便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
那天的事情本就是她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耻辱,现在姜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说了一遍。
林秀珠气得脸上扭曲起来:“姜穗,你这个贱人!”
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害怕,松开周成安便朝姜穗扑了过去。
姜穗早就防着她。
在林秀珠扑到面前的瞬间,她侧身避开那双手。
然后她反手抡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