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方才压下的柔软触感和近在咫尺的馨香,让他眼底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丝暗沉的欲色,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她,泛红的耳朵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乖巧又无措地站到一旁,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歉意。
陈奕恒:"“…对、对不起…小小姐…”"
栗可撅起嘴,手指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眉头微微蹙起,佯装出一副被他撞痛了的娇气模样。
栗可:"“…还不快扶我起来!”"
她带着点嗔怪命令道,语气里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怒意。
少年立刻低下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将她从沙发上扶起。
随后,他极其自然地蹲下身,单膝跪地,体贴地拿起一旁的鞋放到她脚边。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心机地抬起头,自下而上地望向她。
他刻意让眼尾泛着一抹惹人怜惜的红,那双清澈的狗狗眼里盛满了无辜和懊恼,声音低哑地请罪。
陈奕恒:"“对不起,小小姐,都是我太笨手笨脚了…您罚我吧…”"
栗可斜睨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强忍住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笑意,心底那点捉弄人的坏心思又冒了出来。
她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没再理会他,径直起身走向餐厅,留他一个人跪坐在原地。
少年望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微微皱起眉,脸上那点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被真实的落寞所取代。
他沉默地站起身,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一步一趋地跟在她身后。
整个用餐过程,栗可都没再分给他半个眼神,也没有招呼他一起坐下吃饭。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吃完后,她便径直起身回了二楼房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陈奕恒低着头,沉默地站在餐厅角落的阴影里,周身被浓重的失落笼罩。
那副神情黯淡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他又赌错了吗?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他默默地收拾好餐桌上的餐具,在厨房亲手仔细切了一盘她平时最喜欢的水果,犹豫徘徊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端着果盘迈着沉重的步伐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