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哥,基石指挥中心的最高指挥权限,是用你的生物灵纹绑定的。当年你在离开前把权限转给了一个人。一个留在地球上的人。”
陆远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了。
方舟号登船前的最后一夜,备用矿道里的留守者们正在医疗组的协助下进入深度睡眠。
他一个人走到矿道入口处,将一块封存在灵能隔离盒中的授权密钥交给了最后一批留守者的领队。
那个人叫宋远桥,联合舰队地面防御部队的退役少将,曾经和他在太平洋战争中共事过。
宋远桥接过密钥时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醒过来,我会用这台电台喊你。到时候你来接我们。不要急着回来。我们睡得够久,不差这几年。”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备用矿道,和那些自愿留下的人一起闭上了眼睛。
陆远睁开眼睛,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是宋远桥。他带着授权密钥留在了基石。他知道这个频率只有我们才能收到。他知道怎么在信号里嵌入只有我才能解开的密文。”
“传回来的信号里还有一个问题。”
陆小雨的声音忽然插入,语速很快。
“信号中断了三次,每次中断前都有一小段被刻意截断的波形。把三段截断波形拼起来,是一组坐标。不是太阳系内任何已知的位置。它超出了太阳系边界,指向银河系内侧悬臂的另一端。那些从门里出来的东西正在往那个方向去。它们还没有往新星球来。至少现在没有。但它们也在往这个方向扫描。信号源的坐标已经暴露给它们了。”
陆远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低头看了一眼心盾手环上那条平稳的绿色心率曲线。
然后他站直身体,把披在肩上的白衬衫整理了一下,转身走向圆桌大厅正门。
大厅里,各城代表已经全部就位,厉锋的风纹战甲泛着冷冽的青蓝色微光。
苍兰把破晓长刀横放在桌面中央。
李沫站在角落里,拐杖靠在墙边,一口一口地喝着搪瓷杯里的凉茶。
铁铮的手杖枕在膝头,灰蓝色的眼睛半闭着。
“我从没想过会再回去。”
陆远走到圆桌前,双手撑在桌面边缘,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方舟号离开的时候,我答应过那些留下的人,总有一天会回去接他们。那时候我以为这句话只是一句用来安慰将死之人的空话。现在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