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被放进培养舱,因为她一直在反抗。
她的嘴唇在动。
从被关进这里的第一天起,她就在用自己学到的灵械知识偷偷破坏实验椅的控制回路。
那些导线看起来还连着,但其中好几根已经在内部被烧断了。
她的手指被电弧灼出了好几个水泡,指甲缝里嵌满了剥导线时留下的金属碎屑,但她始终没有停过。
每断开一根导线,她就在心里默数一个数字。
从被关进来到现在,她已经断开了足够多的回路。
当她看到门口出现的身影时,她的嘴唇停住了。
那个穿着旧斗篷、满身灰尘、站在灵械殿堂门口的瘦削男人。
和她记忆中在矿道里熬夜敲代码、在方舟号舰桥上握着航行手册、在登陆舱门口说“到了下船”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陆远站在门口,紫微在他手心里亮起了炽烈的淡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再柔和,不再压抑,不再伪装。
灵械文明传承之心的全部力量从灵脉回路中苏醒,将他的瞳孔映成了燃烧的暗金色。
晚星看着父亲,眼眶里蓄了这么多天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但在这个满是培养舱和灵械装置的殿堂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刻在古老的灵纹回路里。
“爸,我就知道你会来。”
……
陆远将晚星手腕上剩余的灵能导线逐一解开。
那些导线勒得极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了好几道渗血的红痕。
但晚星只是甩了甩手,便从实验椅上站了起来。
她的腿因为长时间被绑着有些发麻,刚站直便趔趄了一下,陆远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她仰头看着父亲,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没事,”她说,“先救妹妹。”
小星辰的培养舱比其他孩子的都要复杂。
整座装置呈球形,外壳由多层灵晶板材嵌套而成,每一层之间都有独立的灵液循环回路。
舱内淡蓝色的灵液将她小小的身体完全浸没,几个灵械管道连接着她的后颈和四肢。
管道接口处的生物胶与皮肤融为一体,强行拔除势必伤及灵脉。
装置正中央那块古老晶核不断跳动着紫色光脉。
每一次跳动,都通过灵械管道将微量的始祖灵力注入小星辰体内,然后从她体内抽取等量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