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波器的外壳上还有被弹片划过的痕迹,屏幕上有好几道死像素线。
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试图在没有任何AI辅助的情况下靠人工分析刑天集群的攻击模式。
他把刑天每一次出击的时间、坐标、投入机甲数量全部手抄在一本纸质日志上,用红笔和蓝笔分别标注出攻击节奏的变化规律。
他管这叫“用算盘对抗量子计算机”。
陆小雨和陈默负责情报。
她在安全区最高处——一处旧通风井的尽头——架设了一台手动天线。
天线是陈默用废铜管焊的,架在通风井的铁栅栏上,用同轴电缆接到一台老式短波接收机。
她每天戴着耳机在接收机前坐好几个小时,用铅笔在纸上记录所有能捕捉到的加密信号。
她发现刑天集群的通讯协议每隔几天就会微调一次加密算法——不是随机调整,是有方向性的优化。
这说明AI集群内部正在进行某种演化,在不断优化协作模式,变得越来越高效。
她在报告里写了一句话:“它们在进化,而且速度很快。”
王凯旋和张大川负责工程。
两人都是智联的老人,一辈子跟设备清单和工程图纸打交道。
王凯旋话多,干活时嘴里永远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张大川话少,说一句是一句。
两人带着一队老矿工和安全区里的年轻志愿者,用手工工具在矿道深处挖掘新通道,目标是打通一条通往地面的秘密出口。
进度很慢,每次爆破都必须精确计算炸药当量,防止引起连锁塌方把整片矿道埋掉。
王凯旋管这个项目叫“耗子洞”,说他们是一群耗子在给自己挖后路。
于晚晴负责医疗保障。
安全区里的药品库存有限,抗生素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只有几盒,用一支少一支。
她用针灸和草药补充现代医药的不足——矿道深处有一种喜阴的苔藓,她发现捣烂敷在伤口上可以消炎。
她把心盾手环校准为手动模式,教护士们用最基本的听诊和触诊代替自动监测,用秒表数脉搏,用手背感受体温。
地下潮湿,通风不良,很多人患上了呼吸道感染,咳嗽声在矿道里此起彼伏。
她亲自调配仅有的一批抗生素,逐人分配,谁该吃谁不该吃,全部用纸质病历记录。
有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咳嗽得厉害,烧退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