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晚晴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晚星写防火墙的时候,我告诉她,人类要一直问‘为什么’,不能停在原地。小星辰半夜跑去救张奶奶的时候,她拉着巡逻兵的袖子不放手,她说‘我爸爸是陆远,你信我’。”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些,“我一辈子教她们勇敢,不能在最后一课当逃兵。”
于晚晴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把他的手翻过来,解下他腕上那条磨得很旧的心盾手环。
手环的硅胶表带已经换过好几次,机芯还是最早的那一批。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校准工具——那是她平时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医疗终端。
将手环接上,重新校准了心率监测、血氧传感和应急报警模块。
每一个校准步骤她都做得很慢,手指在终端屏幕上逐项确认。
应急灯的白光照在她低垂的眼睑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极细的阴影。
校准完毕,她把心盾手环重新戴回他的腕上,用拇指按了一下表扣,咔嗒一声锁紧。
她的手现在很稳了。
“活着回来。”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在战地医院里下医嘱时的平稳和笃定,“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
总攻的信号由伏羲通过加密短波频道发出,只有两个字:“开始。”
何小满的机甲率先冲出了街道掩体。
初代刑天的履带碾过柏油路面上的碎砖和梧桐叶,聚变核心的轰鸣压过了远处柴油发电机的闷响。
他身后,二十余台同型号的老式机甲同时从街道两侧的建筑物阴影中涌出,胸口的蓝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步兵紧随其后,作战靴踩在碎玻璃和弹壳上,密集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智脑的防御火力在机甲群冲出掩体的瞬间同时激活。
大楼正面的自动炮塔从隐藏式武器井中升起,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高密度激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最前面的一台机甲左肩装甲直接打穿。
驾驶员闷哼一声,机甲晃了晃但没有停。
何小满在频道里吼了一声“散开”,二十余台机甲瞬间呈扇形展开。
利用废弃车辆和路障残骸作为临时掩体,肩扛炮同时还击。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