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舷窗,没有阳光,只有几块环形屏幕把作战区的每一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十七个国家的军服颜色各异,但胸前都别着同一枚臂章。
蓝色地球,金色橄榄枝。
陆远站在主位,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身后,大屏幕上投影着“共振计划”的全息推演图。
第一阶段,诱敌。
联合舰队主力佯攻,将先觉者主力引诱到月球轨道附近。
第二阶段,定位。
在交火中,由智脑实时捕捉对方主力舰船能量核心的共振频率。
第三阶段,打击。
一支精锐机甲特攻队,携带调谐脉冲弹,突入目标舰船内部,在同一时刻引爆所有装载弹头。
李沫站在屏幕左侧,手里握着激光笔。
红点在推演图上跳动,从舰队的佯攻路线跳到敌舰的预计位置,再跳到那支特攻队的突入轨迹。
一位头发花白的将军举起手。
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修剪得很短。
“脉冲弹需要放在核心内部还是近距离引爆?”
李沫的手指在激光笔的按钮上停了一下。
他看向陆远,陆远微微点头。
“内部,越近越好。误差超过三米,可能无法引发链式反应,所以需要机甲进去。”
会议室沉默了。
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像远方的潮汐,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那位将军把手放下来,搁在桌上,指节泛白。
旁边的俄方代表低下头,把面前的作战手册翻到第一页,又合上。
英方代表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擦了很久。
华夏少将的目光落在推演图上那支特攻队的突入轨迹上,眼睛一眨不眨。
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突入敌舰核心,误差不超过三米。
一旦失手,没有退路。
不是有可能回不来,是大概率回不来。
但没有人反对,因为反对就是拒绝胜利,拒绝活路。
陆远的目光从那位将军的脸上扫过。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从桌沿收回来,垂在身侧。
“我们需要一位指挥官,带领特攻队进入敌舰核心。我提名——李沫。”
长桌两侧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聚在李沫身上。
他还握着激光笔,红点在推演图上微微颤动。
他把激光笔放在桌上,笔身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