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下去,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清晰刺耳。
“每一个阵亡数字后面,是一个再也等不回儿子的母亲,是一个再也等不回丈夫的妻子。”
赵工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钢板上。
“我们造的每一台机甲,它的价值不是能打几个靶标,不是能跑多快跳多高,是它替人去了危险的地方。人不用去。人回家。”
沉默持续了很久。
没有人低头看手机,没有人翻笔记本。
于晚晴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她的手指摸着手腕上的心盾手环,绿光一闪一闪。
“‘机甲之心’,就是让它替人去危险的地方。人回家。”
桌上摊着的那张最新型机甲的概念图,在空调的风里微微卷起一角。
像一片等待落下来的叶子,还没有找到它的根。
……
项目启动后的第十二个月,西北某地的秘密靶场刮起了大风。
风从祁连山方向来,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被细砂纸磨过。
天空灰黄,太阳被遮成一个模糊的光斑。
靶场周围拉起了三道警戒线,最外层的哨兵不知道里面在搞什么,只知道“军事演习,无关人员绕行”。
内层的监控车一字排开,天线林立,车身上的迷彩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都来了人,肩章上星星不少。
上将坐在监控车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前,旁边是几位中将和少将。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递烟,所有人都在等。
陆远站在监控车外面,用手挡着风沙,眯眼看着远处的靶标——
一座模拟的山地堡垒,混凝土浇筑,配备了雷达天线和反坦克导弹发射架。
情报说“敌军”一个加强排据守,装备精良,地形险要。
传统打法,需要至少一个连的兵力,伤亡率预计20%到30%。
“开始吧。”
上将的声音从监控车里传出来,十分平静。
陆远按下耳麦的通话键。
“长城,实战演练,全部实弹。开始。”
无人飞艇首先登场。
四架银白色的飞艇从云层中缓缓现身,万米高空的强风让它们的姿态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