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轻轻靠向椅背,语气平淡,却像淬过火的铁:
“李总,我只是比一般人……更怕失去。”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咏欣推了推眼镜,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陈景行看向大卫,等待指示。
大卫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陆总的条件,高盛可以接受。”他顿了顿,“但相应条款需写入协议附件,并由双方法务逐字敲定。另外——”
他看向陆远,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的探究。
“您个人对这轮做空的预期收益,有多大把握?”
陆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要求的杠杆上限。”
大卫翻开,眉头微挑——“不超过本金的20%”。
陈景行忍不住开口:
“陆总,20%的杠杆,几乎是零杠杆。如果做空美股,这个杠杆水平,收益会非常有限。高盛内部测算,最优杠杆应该在80%到100%之间。”
“我知道。”陆远点头,“但我就这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我不追求暴富。我只求一件事——无论市场怎么走,我的本金,必须绝对安全。”
大卫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最终,他伸出手。
“成交。”
……
三天后,所有协议签署完毕。
陆远回到江城时,已经是深夜。
于晚晴在公寓里等他,桌上放着热了两遍的饭菜。
“听说你和高盛签了协议?”她边给他盛汤边问,语气随意,但眼神专注。
陆远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嗯。5000万入场,利润分成30%。”
于晚晴放下汤勺,认真看着他:
“你哪来的信心?美股还在反弹,很多人说危机已经过去了。”
陆远握着汤碗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看着于晚晴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初,像很多年前他们在天台复习微积分时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碗,苦笑了一下。
“晚晴。”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如果我说……我做过一场很漫长的梦,你信吗?”
于晚晴怔住。
陆远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梦里,2008年,雷曼倒了,全球金融崩盘。很多人倾家荡产,很多人跳楼。”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