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镇民行色匆匆,眼神惊惶,街角巡逻的重甲卫兵胸口赫然烙印着大王子亚瑟的专属徽记。
阿木的手指悄悄搭在斗篷下的枪柄上,侧过头低声提醒:“首长,这里很不对劲,到处都是大王子的眼线,跟咱们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沈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放下了粗布车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然后对车夫冷静地示意,让他改道,绕向镇东那片更为偏僻的巷落。
马车在狭窄泥泞的巷子里停下,她们一行人迅速下车,停在一处门窗都被木板钉死的矮屋前。
冷月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闪上前,没有半点声响,指尖的短刃在门锁处微动,只听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开声,内侧的门闩便被挑开了。
沈寻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晦暗,一名身形消瘦的老管事听到声音,正惊恐地缩在墙角,手里颤颤巍巍地举着一截削尖了的木棍,对准门口,像是受惊的刺猬。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老管事手里的木棍当啷落地,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沈寻上前将他拉起,老管事抓着沈寻的斗篷衣角,哽咽道:“霁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求您救救公主吧。”
沈寻问,“伊薇特呢?”
老管事泪眼婆娑:“半个月前,皇家骑士强行封锁了官邸,说陛下重病,想临死前再见殿下一眼,殿下着急,跟着皇家骑士去了帝都。可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探子来报,说殿下被大王子软禁在王宫偏僻的侧塔内,身边的贴身仆从全被换掉了,根本没人能靠近!”
老管事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他是以前照顾殿下母亲的老人了,是看着大王子、二王子、公主殿下长大的人。
后来王后去世,他就回到了领地养老。
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大王子争夺王位会囚禁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又不会和他争夺王位,大王子到底在担心什么?
明明两人小的时候,感情非常好。
老管事接着断断续续地讲完了伊薇特被带走后领地发生的一切,大王子的卫队接管了此地,所有忠于公主的旧部被撤换,田地里的产出也被强行征收,好不容易才恢复些许生气的领地,又变回了半年前那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阿木听得火气直冲脑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丁羽鸢在旁边按着她的肩膀,恐怕已经拎着枪冲出去跟那些卫兵理论了。
沈寻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