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很乱、很杂,一瞬间浮出了很多东西。
有翠翠支支吾吾的神情,有青书担忧至极的眼神,有小公子气鼓鼓的声音。
小公子生龙活虎,口口声声说从未喝过她的母乳,也从未得到她绣的帕子。
那张帕子在殿下的衣橱里,而殿下的身上时常发起寒症。
翠翠说有人得了一种不喝奶便会发狂的病,是中了北疆人的毒……
翠翠说得那么真,神情那样义愤填膺,看起来不像是撒谎骗人。
而那一次温泉,殿下突然发起了寒症。
青书说只有她才能救殿下,可当她小心翼翼地入了竹屋,殿下却是将她赶了出去……
若真是她想的这样……
也难怪小公子已经三岁了,誉王府却忽然选起了奶娘,奶娘的月例银子还远超过宫里。
时芙的指尖轻轻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不染淄尘、超脱凡尘的玉菩萨,他竟是会……
她根本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时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前忽然便溢出了一阵湿濡。
闻着熟悉的气息,一想到殿下他也能闻见,甚至能……
时芙的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原来,原来是有这样多的蛛丝马迹,可她从前却从未有过怀疑。
时芙呆呆地靠在窗台边,许久都没有找回自己的呼吸。
直到门口忽然传来了几道沉稳的脚步声,然后是青书敲了敲门。
他站在门外,惯例地朝时芙开口:“时芙姑娘,殿下已经起身。”
今日是正月初七,宫中赐了宴,殿下是要去赴宴的。
平日里青书说完这话,时芙便已经穿戴整齐,去为殿下更衣。
可如今仔细想来,青书早就已经进了殿下的寝卧,殿下可不是在此刻起身的。
青书此刻的话,更是证实了时芙方才那大胆的猜想。
殿下定是早就起身,已经喝过了她的……
时芙瞧着自己身上的寝衣,脑子里已然是混乱无比。
她握紧轻颤的指尖,努力叫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青青书……我今日有些病了,怕病气过给殿下……便不能为殿下更衣了……”
门外的青书闻言,语气忽然便多了几分担忧:“时芙姑娘?你病了?可要我为你去请个大夫?”
“小宝要不要送到翠翠那里去?”
时芙听见青书关切的话语,心中竟莫名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