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娴一顿,几乎是将唇瓣咬出了血来,她含恨的看了身边的周培方,又是与他一同迈进了祠堂的门槛。
周培方瞧着眼前重重叠叠的牌位,心下也是沉甸甸的。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了誉王府的祠堂。
竟然是因为郑时芙的事情。
殿下竟是因为郡主叫郑时芙布菜,便毫不留情的处置了他和郡主。
叫旁人看来,好似她小小一个奶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是比堂堂郡主还要重。
真的只是因为布菜的事情吗?
茯苓也没有准备软垫,两人屈膝便这样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祖宗牌位前。
冰凉的地面硌着膝头,叫四肢百骸都发着麻。
这于周培方而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相较上回的茫然,周培方这回的心中还生出了些许的惶恐。
他发觉自己是根本捉摸不透殿下的心思。
更是看不清殿下对于郡主……这个唯一骨肉的态度了。
眼见着一旁的茯苓转身便要离去。
周培方膝行一步,又是匆匆的叫住了她——
“姑姑……姑姑且慢……下官是有一事不明。”
茯苓脚步一顿,又是站在原地看他。
便听见周培方小心翼翼的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响。
“敢问郑时芙是什么时候到了殿下的身边伺候?”
茯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是有些时日了。”
听见她的回答,周培方只觉得耳畔是轰得一声炸开了。
“她不是刚刚入的王府吗?”
茯苓意味深长的摇头:“倒是比您入王府的时间还要久。”
周培方的浑身一僵:“这怎么可能?”
他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可茯苓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周培方咬紧了牙关,脑海中却回忆起从前的一桩桩、一件件。
“周培方,你不给我的东西自然有人给我,你不教我的东西自然有人教我。”
“在这偌大的京城,你觉得我找不到一个清官、一个好官?永远找不到一个能惩治你的人?”
女人含恨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
叫周培方的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他瞧着眼前陌生的牌位,一股惶恐彻底将他淹没。
周培方的心很沉,四肢百骸都泛起了凉意。
他挺直的脊背缓慢的弯了下去。
“若是她早便进了王府,便早就认识了殿下……”
周培方的声音含着几不可闻的颤抖:“所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