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分寸!保证不会真伤着他,也不会闹大,就是让他小小地、狼狈一下!”
赵明玉拍着胸脯保证,又看向念一,带着怂恿,“念一,你从上海来,见的世面多,胆子肯定比我大!要不要一起?特别好玩!保证你看了出气!”
念一心里有些打鼓。
捉弄长辈,还是在这种场合,太出格了。
可看着赵明玉兴奋又期待的眼神,听着她对自己大伯的“控诉”,又想起自己偶尔对大哥管束的那点小小不满,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好奇和跃跃欲试……
“你……你想怎么整他?”
赵明玉见她有意,更加兴奋,拉着她和周文远,躲到一丛茂密的腊梅树后面,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她的“完美计划”。
“看见没?我大伯坐的那个凉亭,旁边就是池塘。”赵明玉指着方向,“池塘边上,为了好看,摆了几盆名贵的金边瑞香,开得正好。我大伯最好附庸风雅,待会儿他肯定要出来‘赏花’,顺便显摆他的学问。等他走到那几盆瑞香跟前,背对着池塘的时候——”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怎么样?”念一忍不住问。
“我让阿贵——就是跟我玩得好的一个小厮——提前在池塘边那块最滑的青苔石后面,系一根透明的钓鱼线,线头轻轻勾在那盆开得最好的瑞香的花盆沿儿上。线的另一头,绕到假山后面。”赵明玉比划着,“等我大伯站定,开始摇头晃脑品评那瑞香的时候,躲在假山后面的阿贵,就轻轻这么一拉——”
“那盆瑞香就会往前一歪,看起来就像是被他不小心碰到的。花盆一歪,我大伯肯定下意识要去扶。这时候,阿贵再快速把线抽走,不留痕迹。我大伯扶花盆,脚下又是青苔石,你们猜会怎么样?”
周文远已经听呆了。
念一也瞪大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他会……摔一跤?”
“岂止摔一跤!”赵明玉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他会手忙脚乱地去扶花盆,花盆没扶住,自己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后一仰——噗通!掉进池塘里!那池塘边水不深,就到他大腿,但足够他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哈哈哈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滑稽的一幕,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那盆瑞香呢?”周文远问了个实际的问题。
“瑞香?阿贵会在我大伯掉下去、大家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飞快地把花盆摆正。最多掉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