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干净利落。
“赵永贵的手笔?”沈砚舟的声音混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八成是。”老陈站在他身后半步,低声道,“那个沉尸的小角色,有个相好的在醉仙楼后厨帮工,而醉仙楼,是钱师爷经常宴客的地方。线索虽然断了,但指向很明显。赵永贵不想何三落在我们手里开口。”
沈砚舟不置可否。这很合理。何三是赵永贵的刀,如今刀要脱手,还可能反噬主人,自然要尽快销毁。但他总觉得,有些地方透着古怪。何三此人,贪生怕死,狡诈如狐,他难道不知道赵永贵会灭口?他甘心就这么被推出来当弃子,然后又这么轻易地被“救”走?
除非……他手里还握着让赵永贵不敢轻易动他,甚至需要暂时保他的筹码。或者,他有别的依仗。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报告最后几行字上。那是从何三之前关押的临时牢房里搜出来的零星物品清单,除了些杂物,还有一小截烧剩下的纸边,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字迹,像是从什么病例本子上匆忙撕下又没烧干净的。
字迹残缺不全,但组合起来,却让人生出不祥的联想。女,六岁,眉疤……仿?
仿什么?
一个极其阴暗、却又并非不可能的猜测,悄然浮上沈砚舟的心头。他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
“少爷?”老陈见他久不言语,试探地问。
“何三之前接触过的人,尤其是六年前他刚得到阿弃那段时间前后,接触过哪些特别的人,比如……懂医术的,特别是懂外伤的…,或者走江湖卖艺、懂些偏门手段的,继续查,挖地三尺。”沈砚舟吩咐,声音比江风更冷。
老陈虽不解其意,但立刻应下:“是!”
“还有,”沈砚舟顿了顿,目光望向货栈小楼的方向,二楼那扇属于阿弃的窗户紧闭着,“楼上那孩子……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有人接触过她?”
老陈回想了一下吴妈这几天的汇报:“吴妈只说那丫头一直惊惶不安,吃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