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离阿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手里依旧捏着那枚小银锁片。台灯的光源在他身后,让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更显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名字。”他开口,声音和栈桥上听到的一样,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
“……阿、阿弃。”阿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老陈拎着。
“姓什么?”
“没……没有姓。”阿弃想起何三的嗤笑,“捡来的野种,要什么姓。”
办公桌后的男人——沈砚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年龄。”
阿弃茫然地摇头。年纪?那是“家”里的孩子才清楚的东西。她只记得在码头上挨过了好多个寒冷的冬天,具体几个?不知道。
沈砚舟没再追问年龄,他向前走了半步,将手中的银锁片举到阿弃眼前。那点微弱的银光,在他修长干净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刺眼。“这东西,哪来的?”他问,目光从锁片上移到阿弃脸上,像冰冷的探针,“别再说垃圾堆。这种纹路,不是寻常百姓家的东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锁片边缘,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阿弃莫名地心慌。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更小了:“很……很早就有了……我……我不记得了……”她说的是实话,这锁片的来历,在她破碎混乱的记忆里,只是一片空白,但它又确实一直跟着她,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很早是多早?谁给你的?”沈砚舟追问,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促。
“不……不知道……”阿弃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一些模糊的光影碎片掠过脑海——温暖的怀抱,好闻的气息,还有尖锐的疼痛和冰冷的江水……她抱住头,“我想不起来…”
沈砚舟盯着她因痛苦而皱起的小脸,沉默了几秒。他走回办公桌后,将那枚银锁片轻轻放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