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扣在他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却像铁箍一样,让他难以挣脱。
他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转身。
同时,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身后之人的眉心。
厚厚的云层毫无征兆地在此时散开,露出了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下,一张脸落入他的视线。
眉眼俊美,神情平静,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肤色过于苍白,缺少了生气。
谢必安?
张启山在心中念出这个名字。
——长沙城必安杠房的谢师傅。
即便是被张启山的枪口指着,谢必安也没有丝毫紧张。
废话,子弹能打死活人,还能打死死人吗?
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站在张启山对面的谢必安,目光像月光一样清浅,又像月光一样让人看不透。
张启山盯着他,尽管认出了谢必安的身份,但他的枪口却没有移开。
太可疑了,谢必安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出现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跟着自己有什么目的?
张启山脑海中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蹦出来。
还有更重要的,他从平安客栈出来一直到现在,这一路他都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
怎么可能谢必安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却没有丝毫感觉?
看着谢必安唇角浅淡的笑意,张启山眸光微闪。
他还是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枪,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必安的脸,问道:“谢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被张启山一眼就认出来,谢必安有些意外:“佛爷认识我?”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这跟他低调的原则不相符合啊!
张启山把枪别回腰间,听出谢必安语气里的意外,动作顿了顿,有些无语地看向谢必安。
“长沙城里的丧事,多半都要经过谢师傅的手。”
“谁家没点儿白事要办?”
“长沙城里谁不认识谢师傅?”
谢必安:“……”
是吗?原来他已经办了这么多的丧事了?
张启山继续说道:“我手底下那些牺牲的士兵,丧事也都是谢师傅经办的。谢师傅办的丧事太多,兴许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他记得自己手下牺牲的每一个士兵,记得每一场丧事,自然也记得承办丧事的谢必安。
谢必安听了这话,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对于张启山最初的问题,谢必安没有回答,问就是没有如实相告的义务。
他的视线越过张启山的肩膀,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