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敞着。
后座堆着防护面罩和封锁带。
两名巡逻员从侧门出来,靴底沾着黑泥,其中一人袖口还留着没擦净的血。
纪昼停住脚步。
程野也看见了。
“出事了?”
前厅里挤着几名工作人员。
半开的门里不断漏出说话声。
“东侧还没找到?”
“血迹断在旧供能站。”
“昨晚伤了两个,周平到现在还没醒,不能再拖。”
许南枝抬手按住助听器。
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程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文化楼后侧。
“和你听见的有关?”
许南枝抿了抿唇。
“可能。”
旁边有人抱着一摞登记册经过。
程野拦住他。
“昨晚怎么了?”
那人脚步没停,只偏头回了一句:
“跑了一只二级感染体。”
“原本以为已经死了,检查的人刚靠近,它突然起来伤了两个。其中一个伤得很重,搜捕队追到东边去了。”
纪昼看向许南枝。
“东边?”
许南枝转向东侧。
耳里的警报反而远了。
她再转回来,那道尖锐蜂鸣立刻贴上耳膜。
“不在那边。”
程野眉头压下来。
“你确定?”
许南枝的手还按在耳后。
她没把话说满,只抓住纪昼的袖口。
“更近了。”
前厅忽然有人喊程野。
“程野!”
昨天负责他双系复核的记录员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夹着两张表。
“你的折距落点记录漏了签字,正好补一下。”
程野站着没动。
“晚点。”
“就两分钟。今天不补,明早还得重新测。”
记录员已经把笔递到他面前。
程野回头看纪昼。
“你们坐这里等。”
纪昼点头。
“我们不走。”
程野把她带到大厅长椅旁。
“坐好。”
“知道了。”
“别往后楼去。”
“知道了。”
他又看向许南枝。
“她要是说没事,别信。”
纪昼抬头。
“我还在这里。”
“所以说给她听。”
许南枝点了点头。
程野这才被记录员拉走。
走到楼梯口,他又回头看了一次。
纪昼坐在长椅上。
许南枝也没动。
两个人都安分得很。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纪昼腹中的团子突然热了起来。
那股热意并不强。
方向却比刚才更清楚。
空气里的甜味从原来的墙后,缓慢偏向侧廊。
纪昼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