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力量抓不到完整形状。
她稍微分神,眼前的距离便会短一截,又迅速恢复。
程野的血里有两种异能。
团子第一次主动取样,就差点把自己撑散。
纪昼抿掉唇边残留的糖味。
看来样本也不能随便挑。
回去的路上,陆青禾把暖风调高。
纪昼靠在后座,脸色比出训练区时更白。
程野坐在她旁边,右手重新缠过,纱布厚了两层。
“去医务室。”
陆青禾从后视镜里看她。
纪昼把围巾往上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只是饿。”
“刚才坐着都不稳。”
程野皱着眉拆她的台。
纪昼转向他。
“我一直坐着。”
“所以才是坐着也不稳。”
“腿麻。”
程野眉头压得更深。
纪昼靠回椅背。
团子缩在腹中,比平时沉了许多。
程野原本离她半臂远,衣袖却忽然贴到眼前。
纪昼眨了眨眼。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恢复。
她转向车窗。
玻璃上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鼻尖埋在围巾里,确实很像该去医务室。
团子倒不觉得自己有病。
刚吃完两种异能,还有力气折腾她。
车辆在基地检查岗前停下。
前方正在核对外勤车队的通行证,一辆黑色押运车缓缓并到右侧。
车身印着醒目的感染警示标志。
侧面开着狭长观察窗,外层焊着加固金属条。
车厢里不断传出撞击。
沉闷。
急促。
像有什么东西正拿头往铁壁上砸。
程野抬手挡住纪昼的视线。
“别看。”
纪昼从他手臂旁偏过头。
观察窗后,一张腐烂的脸猛地撞上透明板。
牙齿磕得作响。
发黑的手掌贴在玻璃上,五根手指疯狂抓挠。
后面的感染体还在挤。
一张脸压着另一张脸,全往这边撞。
团子在纪昼腹中骤然发热。
最前面的感染体猛地转过头。
浑浊的眼珠越过两层车窗,直直对上她。
下一瞬,它朝纪昼所在的方向扑来。
额骨砸在观察窗上。
押运车都跟着晃了晃。
纪昼的手探进袖口。
掌心那层透明物质已经被团子顶出一点。
她立刻收拢手指。
感染体仍贴在窗后。
牙齿不停咬合。
整张腐烂的脸几乎挤进金属条之间。
团子又翻动了一次。
那只抬起的手停在玻璃前。
五根发黑的手指缓缓蜷了回去。
它依旧死死盯着纪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