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干净。
昨晚留下的硬化已经散了。她拿针尖试过,血珠冒得很顺利。
那滴血顺着掌纹滚了半圈。
团子窝在腹中,连热都懒得热。
它对她自己的血没兴趣。
还算懂事。
暂时没有吃掉主人的打算。
纪昼擦净掌心,把腹中那点温热往右手赶。
掌纹间浮出一层透明薄膜。
刚鼓起来,便又贴回皮肤。
她把手伸到窗边。
晨光从指缝穿过去,那层东西薄得几乎看不见。
纪昼重新试了一次。
这回薄膜多撑了片刻,软软聚成一小团,边缘往里陷,像一滴悬在掌心、不肯落下去的水。
她抬高手。
透明小团跟着晃了晃。
门外传来脚步。
它立刻缩回掌纹。
陆青禾敲门。
“醒了?”
纪昼把针线盒推进床底。
“在穿衣服。”
“鞋呢?”
纪昼低头。
两只脚还踩在地毯上。
“马上穿。”
脚步往厨房去了。
纪昼套好袜子,又摊开手。
那层透明物质缓慢浮起,刚聚拢一点,厨房里便传来锅盖碰上灶台的声响。
它又缩了回去。
团子追着感染体时胆子很大。
轮到出来见人,规矩忽然多了。
早餐桌上,纪砚山面前放着一份考核报告。
纪昼坐下时,纸页正好翻过来。
程野的名字压在最上方。
旁边盖着深色印章。
陆青禾把鸡蛋放进她碗里,顺手抚平她翘起的衣领。
“下午不用训练。”
纪昼拿起鸡蛋。
“韩策同意?”
“他有意见,可以来找我。”
纪昼剥蛋壳的动作快了些。
韩策大概不会有意见。
至少当面不会。
“下午去哪儿?”
纪砚山压着报告边角。
“接程野。”
纪昼抬起脸。
“通过了?”
“最后一轮过了。”
“能回来了?”
纪砚山翻过成绩页,神色比平日松快了些。
“外勤预备组还要复核。”
“今天能回来吗?”
“能。”
“明天呢?”
“看复核结果。”
纪昼咬了一口鸡蛋。
纪砚山给好消息,一向只给当天的份。
多一天都算透支。
上午放课,孟明薇合上练习册。
见纪昼已经穿好外套,她手里的笔帽又被拔开。
“你不去训练区?”
“下午有事。”
“什么事?”
“接程野。”
孟明薇偏过脸,眼睛还盯着她。
“他过了?”
“嗯。”